紀錄觀點《陌生人與他們的小孩》

越戰50年後,澎湖難民營「兩代人」今昔
紀錄報導▎文╱劉吉雄(導演)▎公視7/31週四22:00播出
紀錄觀點《陌生人與他們的小孩》

「我雖然知道自己是出生在澎湖,但從來不知道我出生的難民營到底是什麼。」

2023年,在公視紀錄片《彼岸他方》(劉建偉導演,由我擔任總策畫與聯合製作人)播出後的一次獨立書店放映,公視傳來阮氏霞小姐的來信給我:「我很想知道,我是編號第幾號?」

其實我記得她的名字,因為我仔細看過在澎湖難民營出生的106位嬰兒名冊,也認識其中幾位父母,也知道哪些人可能都還留在台灣。

很少被提及的北越難民們

名冊中的嬰兒當然都長大了,他們出生在澎湖難民營營運期間的 1977-1988 年。我馬上回信告訴她「妳是編號第 89 號」,阮小姐自此和我通了幾十封長篇的電郵,試著去拼湊出她想知道的童年,以及母親不願多談的過往。例如在 1979 中越戰爭前後,從北越出逃或被驅趕到中國,逃往香港澳門被拒絕,指南針故障意外漂流到台灣,在苑裡上岸、被送到澎湖,以難民身分申請移民未通過審查,難民營結束後被安排來到台灣這個語言不通與文化歧視的「陌生」之地......

這些是澎湖難民營中編號 40 的船隻的有限記載,以及同船受訪者的口述拼湊結果。中後期約有四、五船的人,都有類似這樣的北越出身背景。這一群人的遷移路徑,與獲准移民到西方國家的南越船民完全不同,「典型」的南越難民故事也不太提及這群「陌生人」。

紀錄澎湖難民營的兩代人

於是我從阮小姐的故事開始發想,採訪、攝製完成新片《陌生人與他們的小孩》(90 分鐘),紀錄片的這四個人物(其中二位在美國、一位在澎湖、一位在台灣)都出生在聯合國紀錄裡「不存在的難民營」。我希望從這兩代人的故事,可以鬆動我們大部份台灣「本」島人的「陸地人」思考局限,也可以為下一代的孩子們帶來更深刻的海洋想像力。

阮氏霞(左前嬰,1986年生)依偎在母親懷裡。澎湖難民營關閉後,他們全家移居台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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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國越1982年生於澎湖講美難民營,他與父母現居美國,多次回澎湖尋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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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片導演劉吉雄,鑽研拍攝澎湖越南難民營故事近20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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