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導演為什麼會拍這樣一部紀錄片?」這是出席映後座談時,常會被問到的問題。
目前大約有 18 萬 * 的印尼女性,在台灣從事看護或幫傭的工作,數量這麼龐大的群體,很難忽視她們的存在。在公園、在醫院,總是可以看到她們工作時的身影,或是在倒垃圾時,她們不約而同地出現在我們眼前;那些包在頭上,色彩鮮艷的頭巾,在我眼裡是如此繽紛美麗。跟我們如此靠近的一群人,卻似很陌生的存在,我想要了解她們,於是拍了《歡迎來到北車大客廳》紀錄片。
四位女性獨特的生命樣貌
我在台北車站大廳遇見了四位拍攝對象。Tantri 是印尼移工心目中的「Bunda」(母親),Umi 與 Pindy 是才華洋溢的女性,最年輕的 Yusni 會說一口流利的華語。四位女性有非常獨特的生命樣貌,深深吸引著我。很好奇,哪裡來的勇氣,讓她們飛行了三千多公里,來到異國他鄉工作?Tantri 有六個兒子,她想讓兒子未來有更好的生活條件,來台灣工作了十年;Yusni 高中畢業後,為了幫媽媽分擔妹妹的學費,還沒拿到畢業證書,就搭機到台灣;Umi 與 Pindy 都是單親媽媽,為了養育小孩,來台灣工作成了一個好的選擇。她們都離開自己的家人,進入雇主的家庭中工作,是好?是壞?一切都是未知,需要勇氣,也需要運氣。她們都在為自己與家人,尋找一種未來更好的生活,這樣的努力與我們是一樣的。
對女性移工處境多一些理解
很多時候,她們像是家人般的存在。片中 Yusni 陪著所照顧的爺爺,兩人坐在路邊聊天,他們看著路邊經過的郵務車,細數著郵差的工作,爺爺有濃厚的山東外省腔,Yusni 竟可以與他應答;在這城市的角落裡,這是多麼美好的一片風景。
Yusni 是最先與我熟識的拍攝對象。若星期天可以放假,她會很早出門,與朋友相約到台北車站大廳見面後,又到地下街採買日常所需的用品。
離開雇主家,才能真正地放鬆與休息。在這黑白格子相間的大廳,印尼移工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,大家席地而坐,吃著美食,盡情地聊天、滑手機。在下午四點過後,他們會陸續離開,回去雇主的家。對很多人來說,回家是休息,對她們來說,回家卻是工作。
希望透過《歡迎來到北車大客廳》,大家能對這些女性移工的處境有多一些理解,看見她們生命中豐富美麗的樣貌。
* 勞動部勞動統計查詢網 _115 年 1 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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